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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·少年时代

秋收·少年时代

写《秋收》的过程中不由得想起少年时代的往事,时间倒流到上世纪的六十年代末,我读小学中高年级的时代,文革已经开始,中国刚从极度饥荒的年代恢复过来,按虹影小说《饥饿的女儿》里描述,那时还应该属于“饥饿的年代”!那像现在城里的孩子,想吃什么就吃,家长还哄着孩子多吃。
  “饥饿”包括两个层面,一是生理上的饥饿,二是精神上的饥饿。后者的饥饿属于高层次的,而前者是低层次的。按照某些理论,人们首先要满足低层次的需要才会考虑高层次的需要,所以对精神的饥饿毫无印象,生理的饥饿无非是“食,色”方面,因年龄还未有“色”的需求,所以那“饥饿”主要表现在“食”之上,平心而论,那时的我一日三餐米饭还是充足的,食堂的菜肴花色单调些,数量少些,加上我挑菜的坏习惯,菜相对吃得少,但基本营养也应该有保证的。可对正处于长身体的我来说,这些食物似乎远远不够,所以总记得老有饥饿感,那时供平时补充的食品如水果糕饼之类的很少,也无钱买,再说吃零食在当时也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生活习惯,从官方到家长都不提倡,所以零食也鲜见于家里。于是乎,便时时露出人之初,性本馋的面目来,还是苏轼说得好:“草蔬果木,皆可以饱。”那时家长在山区学校工作,在天目山脉的群山里,几乎一年四季里都有可以食用的野生植物,还有地里的番薯萝卜花生等农作物,偶尔与小伙伴们去挖番薯拔萝卜掘花生也是有的,但总觉得那象《地雷战》里偷地雷的坏人一样,受到道德谴责。于是,注意力就集中在那些可吃的野生植物上。特别是到了秋天,山上的野果更是丰富多彩。学校也要安排两三天来组织学生搞小秋收活动,就是到山上去采橡子,然后卖到收购站里,三五分钱一斤,卖得的钱用于班级的活动费。我对小秋收活动很积极,就像现在的孩子要去参加春游秋游一样十分开心,倒不是因为我爱劳动(认真采橡子的活也不轻松),而是因为可以乘机与小伙伴们名正言顺地上山采集野果一饱口福了,想想那些成熟了的美味的野果在召唤,怎么不让人激动呢?
    到现在,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些吃过的野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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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·野果·乌米饭

“乌米饭”,小伙伴们是这样称呼这种野果的,是山坡上常见的野果之一,长在灌木上。大概是因为人们在春天采集其叶子,榨叶汁浸糯米而烧蒸成清香的乌米饭,所以把它的果实也称为乌米饭了。这种野果果实很小,似乎比绿豆还小,圆圆的直径大约在3-4mm左右,成串地长在枝头上,紫黑色的,性急时一口可嚼上二三十颗,糯甜甜地,十分滋味。
    后来知道乌饭树学名叫南烛子,古名染菽,属杜鹃花科植物。根、果。叶都入药。忽然记得春天的映山红也是杜鹃花科植物,当漫山的映山红盛开,那时我们也去采摘,并不是用来欣赏,而是吃它的花瓣,酸酸的,不过不能多吃,易引起鼻血,盖因花瓣中含有扩张毛细血管的成分。
    再来说乌米饭,那染了色的糯米饭,最初是道教的食疗营养古方,有助阳补阴,明目壮肾的功效,不知何故后来逐渐演变成为四月初八佛诞之日的供品,并分发信徒食之。
    关于乌米饭的传说还有三个版本。
    一是孙膑庞涓恩怨版:话说孙膑遭同学庞涓嫉妒陷害,不得已在被关的猪圈里装疯,老看守同情孙膑,就用南烛树的叶染乌了饭团给孙膑吃,让庞涓以为孙膑真疯了,是在吃猪粪。结果放了孙膑。后孙膑运用智慧打败庞涓。为纪念孙膑人们开始吃乌米饭。不喜欢这版本,不能想象让乌米饭与猪粪有什么联系。
    二是宝莲灯的目连孝母版,传说目莲常常带饭给阴间受苦挨饿的母亲,以尽孝道,因为怕看门鬼偷吃送去的饭,所以用乌饭树的叶汁把饭染成黑色,让看门鬼以为是不能吃的,而他母亲却因此不再挨饿。后来就有了乌米饭。
    三是畲族英雄传说版,是英雄的母亲为了迷惑狱卒,把饭染黑了,使英雄在狱中能吃饱饭,最后抗敌成功,所以乌米饭成了畲族的风俗云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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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·野果·山里红 糖罐头

又有伙伴称山里红为山蜜果,都是野山楂的别称。在学校的后山上就很多,可惜不到果子成熟的时候已被我们这些馋嘴的小孩摘光了,秋天里也有山民采摘了用线串成一圈,象小算盘珠大小的三五十个不等,大约五分钱一串。我们在小秋收时是到更远的山里,在人们很少光顾的灌木从中,会惊喜地发现有一两株挂果累累的山里红,成熟的果实红红的着实诱人,还有一些黄色的尚未完全成熟,南方野山楂的个小,比北方做冰糖葫芦的山楂小多了!野山楂味道有的很好吃,有的就不敢恭维了(又酸涩又硬),大概与土壤品种等有关。还有在夏天,我们也摘野山楂的叶子吃,摘一把嫩嫩的叶子,塞在嘴里,有股甜味,很有嚼头。
    伙伴们称为糖罐头的野果,其学名是金樱子,学校附近的山上很多,秋季里成熟,成熟时果实在阳光下金黄而透着红色,也是我们平时采摘的比较多的野果,这种野果生长在蔓性灌木,枝条上长满小刺,摘的时候不免会被刺扎着,果呈倒卵形,象迷你版的花瓶。这种果不像野山楂摘下就可以吃,最好是带上削笔刀,先刮干净果实表面的毛刺,然后剖开果实,挖掉其中坚硬的瘦果和黄色绒毛,有条件的话在山泉里洗一洗,可吃的部分好象就是那剩下的一层果皮,当然是甜的,不然就不叫糖罐头了。
      顺便说一句,野山楂和金樱子都是中药,根、茎、叶、果均入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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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果 ·覆盆子

山里红和糖罐头都是蔷薇科植物,记得苹果和一些观赏花如玫瑰月季等,也属蔷薇科,还有一种有名的蔷薇科植物叫覆盆子,鲁迅的百草园里也有,不过它不是秋天的野果,而是在春夏之际的美味野果。果形有点象袖珍的草莓,有人叫山莓。我的小伙伴叫它mengzi,也叫噶公噶婆,猜想是家公家婆的意思,当地人读“家”为“ga(噶)”据说这野果是在清明上坟时节,那些被祭祀的家公家婆们(地下的祖先)送给子孙(特别是小孩)的小礼物,大人们会说:“诺,这是家公家婆送给你吃的!”所以就叫它噶公噶婆了!不知我的猜想对不对。
    此果多见于向阳的山脚山坡上,有长在灌木上的,有长在草本上的,也有介乎两者之间的(亚灌木),品种很多。大小和味道不一,大致是酸酸甜甜的和草莓差不多,在春夏之交的那个季节,或在疑似“清明鬼叫”的鸟鸣声中,或在飘忽的细细春雨里,这种野果是我们上山寻找的第一目标。
      在田头的沟塍边,有一种草生的蛇莓,很漂亮,象小杨梅,有点相似于覆盆子,但那是有毒不能吃的,小伙伴斩钉截铁地告诉我:“大人说蛇莓是被蛇爬过的,有毒,不能吃”。胆小的我从此不去碰它一下。后来知道这不能吃的蛇莓也可入药,农村人甚至用它来杀灭蚊蝇的幼虫如孑孓之类的。
      覆盆子也是一味中药,它是五子衍宗丸中“五子”中的一“子”,五子衍宗丸是有名的中成药,相当于中药中“伟哥”吧,从胡庆余堂的对联“杞菊地黄障翳散、庆余救心胃复春,壮阳健威逍遥丸、五子衍宗避瘟丹”中可以看出这药的重要性,在曾经的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的社会氛围里。如果有良药可以帮人们繁衍子孙,传宗接代,此有关家族\民族乃至于人类的大事。善莫大焉!
最后编辑ywp 最后编辑于 2008-10-29 12:28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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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教

如何贴图?有一些上述野果的图片,不知道如何上传,特此向高手请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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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米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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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罐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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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山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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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编辑ywp 最后编辑于 2008-10-29 12:58: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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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覆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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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编辑ywp 最后编辑于 2008-10-29 13:34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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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吃过覆盆子,我们叫这个叫野草莓
我的理想:.做地主家的小姐 家有良田千顷 终日不学无术 没事领着一群丫鬟上街去调戏秀才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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